| 五年終
歲月不留人
由零七年八月開始每十星期一考, Integrated Block, Block C (multidisciplinary), Block A (medicine)到 Block B (surgery), 緊隨的五月三年終大考...當然也少不了彷如置身其中, 一分四體, 積極籌備的中學會考..Study Break 期間接連不斷的, 是跟學生馬拉松式, 歇斯底里的, 不眠也不休的補課. 一擔心機, 將自己大考仍未Print的筆記隨手拋諸腦後...那年, 我幸運地竟考得三年來算是最好的成績..
休息了一個六月, 到了法國實習外科. 遇上熱心助人的醫生, 亦見識到不懂關心別人的東道主. 最叫人回憶的, 是在手術室不斷被法國姑娘燥底的事, 是我第一次在真人皮膚上縫針, 是朝朝冒著寒風趕到車站等電車返工,,,還有一班他國的交流生,她們都很熱情都很關照, 人也長得漂亮, 跟她們上山野餐抑或在和煦陽光下吃新鮮草莓喝喝咖啡...盡是美好回憶. 每逄周末便起程獨自遊法國小城, 隨心意蹓躂, 放肆拍照, 拋開心中鬱悶認識旅途上的同道中人, 頓覺世界大同 - 人的而且確要放眼世界. 晚上的時刻, 我守候架在咕臣上的電腦面前,除了跟家人聯繫以外, 亦遇上了當時身在美國留學的Macy. 人在異鄉, 我們無所不談, 由大家一些難忘的奇遇, 行程中認識的新朋友, 到大家工作的地方, 旅伴, 甚至手信, 都一一記錄在MSN裡. 我們也許忘卻了的, 是時差. 最深刻一次是某天夜晚, 我冒著雨跑到電話亭, 打算向她祝願一聲生日快樂, 誰知電話無人接聽...我才猛然醒起我們之間的距離和時差..
回港的過程出現重重障礙, 最後都總算平安歸來, 但是僅維持半年的senior clerkship已經開波, 之後乃是每兩個月一考, 八月, 十月, 十二月 第四年也就過了. 一月, 是第五年的開始, 我頭一水是婦產科, 有見要晚上值更十二小時隨時候命"接仔", 所以我們一概都搬上瑪麗醫院的宿舍暫住了兩個月. 我們的宿舍沒有wifi, 卻因為大家都住在同一條巷, 彼此很快便熟絡起來. 這段時間, 剛巧媽媽發現患病, 身心俱疲, 真是有賴一班好友支持和照顧, 才得以熬過去. 開了婦產科一個月, 就是產科臨床考, 要考摸肚判定胎位, 幸好手氣夠順利過關! 到了二月, 婦科考, 陰道檢查, 若非有經驗的男同學, 實在是令人有點尷尬, 戰戰兢兢但表面淡定, 又過一關
之後兩個月,是傳說中醫科生的地獄, 名不副實的 - 小兒科. 八星期當中有兩星期 residency, 要每天跟巡房, 跟MO收/自己問症, 做檢查. 印象最深, 莫過於認識了一位吞藥自殺的女童院友, 有一日她在病房跟另一位病人爸爸發難, 性情大變, 激動得跑了出ward. sister來不及制止, 我就一個箭步追了出去, 我嘗試說服她回去, 她不肯, 仍奮力向我衝來, 結果情急之下我用力把她雙手捉住, 心想不准她再逃離現場, 而那一剎那, 保安亦都到達現場, 把她押回病房去了...護士長過來答謝我出手相助之餘, 亦叮囑我下一次再遇上類似的事, 最好還是不需用到武力解決就好了...我點過頭, 事件就告一段落...事後, 那女病友被sedate了, 再urgent transfer到東區醫院兒童精神科接受評估和治療.... 四月, 是兒科臨床考, 雖說臨床, 實則是在教授面前問一症, 再斷症, 然後轉到另一教授面前, 模擬進行 counseling, 要counsel的, 可以是兒科內任何一個病, 壓力之大可想而之.... 考我的教授是兒科的頭目, prof YL Lau 和 Prof Low...如今順利過關, 乃證明小弟不負教授所託, 驗證成功, 揼番一個合格印!
兒科之後, 乃外科. 兩個月內見證QM surgeons 的大將之風, 亦駭見不少人事上的腥風血雨. surgery之妙處, 乃能跟病人說, "你宜家生cancer, 唔醫會死, 不過聽日做手術, 切左就好番" 這番說話, 這份成功感, 吸引了不少醫科生去慕名當一個surgeon. 當然做大事的人, 難免脾氣會暴躁, 但個別例外亦都大有人在. 總而言之, 做surgeon是一份使命, 要刻苦耐勞當機立斷, 當然亦都要有一副而生精壯的腿, 先至能久立而不發軟蹄...六月臨床考, 亦都是第三次考surgery, 竟又給我一個hepatobiliary surgery 肝膽科的case...天呀..急性膽囊炎, 輕鬆過關!
外科後乃撻皮之骨科 + emergency medicine. 輕輕鬆鬆度過了兩個月, 皆因考試要求比較低, 所以人人都過關lu~ 但心底話, 輕鬆固然是好, 但學不到知識卻心感罪疚, 寄望將來有補救之一日!
完了四個專科學期, 換來不足兩星期的暑假, 當然好好抖一抖! 跟爸媽報了團, 到番禺長隆野生動物園玩了兩天, 再到深圳舅母家短住, 時間好快就來到暑假尾聲, 又係時候收拾心情迎接 精神科!
精神科 - 聞說是挺嚇人的..不是考試恐怖, 而是入了ward之後, 隨時會有病人埋身, "哄"過黎, 又有d排版有個拳頭牌, 意思有暴力傾向, 感覺彷彿如箭在弦, 隨時打人! 不過, rumour 終歸rumour, 某些醫生們都很有心機教書, 我亦自問學習了不少, 尤其身處強組, 自然學習事半功倍! 十月考, 十分鐘做兩個指定的tasks, 我見的病人患抑鬱, 服藥自殺不遂入院, 要評估情緒和自殺風險, 之後答問數分鐘, 過程非常順利, 又再過關!
到了最後一個, 打大佬, 內科. 內科內容繁多, 耐人尋味. 八星期實在不能完整參透其真理, 但慶幸有一班非常幫得手的同學仔, 大家一齊全力以赴, 最後仍順利過關! 負責考我的是一位教授加一位血科醫生, case 是 Wolff-Parkinson-White Syndrome, 試想想, 一個內科, 包含十數個subspecialty- 同心臟, 腸胃, 肝, 等等, 每subspecialty病例皆多, 要全數準備充足, 有莫大的難度...至於, 之後的抽書環節乃是Supraventricular Tachycardia的management, Acute Coronary Syndrome的management 還有heparin 的用法. 最難忘的是最後一晚, 整個腦彷彿空盪盪, 這種感覺真的是異常恐怖.. 慶幸的是, 我又順利化險為夷, 順利征服兩年內十二個CCT!!!
到了此時此刻, 過去一年的林林種種, 都歷歷在目. 要完整記錄, 恐怕付諸再多的時間也不夠如數家珍. 今年實在過得很快, 同時間亦覺得自己比以往勤力得多. 人事方面, 當然要仍雖努力學習, 但能遇上不錯的一組, 乃是莫大的榮幸. 學業, 也只剩下二月尾的終極考.
五年的醫科生涯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要不然我偷懶不再在Study break其間上ward, 那麼 (順順利利的話), 下一次踏進病房時, 我的身係已經變成一名實習醫生了...五年, 有很多愉快的記憶, 亦有叫我心徹底粉碎的時候, 跌倒再站起來, 偶爾回首, 凝望那曾令我想得出神的人, 強忍自己的情感, 目的是叫自己更堅強. 我做到了, 五年沒有白白虛耗, 也許亦曾有瘋癲過的日子, 玩樂之間亦不失認真. 人世間, 真真假假, 很多事都能一笑置之, 太過拘泥, 亦只失大將之風.
眺望將來, 前路滿載荊棘, 人獨個兒前行, 缺少了的是身邊一班同窗的寒喧和支持, 面對的是赤裸裸的生命, 上師前輩的考驗...願我們都能披荊斬棘, 披星戴月, 向我們的夢想前進吧!!
2009 12 25, 聖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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